韩国最大在野党党首张东赫绝食8天

1月22日下午的韩国国会大厅，比往常多了几分热闹。国民力量党党首张东赫扶着助手的胳膊坐下时，脸上的疲惫藏不住——他的眼窝陷下去一圈，嘴唇泛着青白，这是8天的痕迹。而站在他对面的前总统朴槿惠，踩着浅棕色皮鞋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踩进了镜头里——这是她自2016年12月因“亲信干政门”停职后，第一次回到国会。

“辛苦了。”朴槿惠握住张东赫的手，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，软却有分量。这句话让张东赫的眼角有点发红，他点点头，说了句“谢谢”，然后对着镜头宣布：“我结束。”

这场的导火索，是1月15提出的“双独检法”——要求成立两个独立检察组，分别调查“贿赂门”和共同民主党党内公推弊案。这两件事在韩国舆论场里烧了大半年：“贿赂门”涉及部分政客与宗教团体的利益输送，去年下半年就有市民举着“还我们干净政治”的牌子游街；而共同民主党的公推弊案，传言有人靠关系拿到候选人资格，让不少年轻人骂“政治还是老样子”。

张东赫选了最“直接”的方式抗议：不吃饭。有人夸他“有担当”，首尔江南区的白领金女士说：“至少他敢站出来，总比那些只会开会的政客强。”也有人泼冷水，62岁的出租车司机朴先生说：“能当饭吃？有这功夫不如去谈法案。”

朴槿惠的出现，把事件的热度又往上推了一把。2016年之后，她几乎从公众视野里“消失”，偶尔露面也是去医院的照片——头发白了不少，背也有点驼。这次来国会，她穿了件藏青色西装，领口别着枚小珍珠胸针，说话还是当年的语速：“我只是想来看看，为了国家未来努力的人。”这话没明说“支持张东赫”，但现场的国民力量党议员都鼓起了掌，而共同民主党的发言人则在社交媒体上写：“借题发挥的戏，别演太满。”

去年8月当选党首时，张东赫的“狠劲”就很显眼。他站在党部大楼前喊：“我要推翻李在明政权！”台下的年轻人举着他的海报尖叫，而资深政客皱着眉摇头：“太激进，容易翻车。”后来他反对弹劾尹锡悦，又把自己推到风口：有人说“他懂分寸”，有人骂“护着同党”。但张东赫不管这些，他说：“政治不是做给别人看的，是要做对的事。”

昨天国会外的市民群里，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。穿围裙的阿姨举着“别拿身体开玩笑”的牌子，眼泪都快掉下来；戴眼镜的大学生举着喇叭喊“查到底”，脸涨得通红；还有个卖炒年糕的大叔递了份热乎的年糕给记者，说：“不管怎样，有人为我们说话，总比没人好。”

傍晚6点，张东赫喝了第一口温热的参茶。他坐在国会台阶上，看着远处的首尔塔亮起灯光，说了句：“我不是英雄，只是不想让有些事，就这么算了。”这句话被风刮到旁边的摄像机里，传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上——有人点头，有人摇头，有人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：“今天的韩国，有点热。”

雪还在下，落在国会的屋顶上，落在张东赫的肩头，落在每个关心这件事的人心里。有人说政治是游戏，有人说政治是责任，但此刻最真实的，是张东赫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茶，是朴槿惠离开时回头的那一眼，是市民们举着牌子的手——这些碎片拼起来，就是最鲜活的韩国。

而“双独检法”的进度，还在走流程。但至少有人用身体，撞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