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爱凌：已经做到了最好

2月9日晚的意大利利奥雪场，风裹着雪粒打在观众的防风镜上，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起点区的那抹红——谷爱凌正调整固定器，头盔上的中国国旗贴在雪光里闪着亮。这是她和格雷莫德的“第二次冬奥对决”，四年前景象还历历在目：北京冬奥会的坡障决赛，她以0.33分输给瑞士姑娘；如今站在米兰的雪道上，连解说员都忍不住念叨：“这次总该翻篇了吧？”

首轮滑行的哨声刚落，谷爱凌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。道具区的横杆她用刃卡得稳稳的，空中1080度转体时雪板几乎没歪，落地的瞬间雪雾只飘起一小团——“完美！”现场的中国记者攥着话筒喊出声，86.58分的成绩跳出来时，看台上的“冰墩墩”举牌方阵瞬间沸腾。彼时格雷莫德的首轮得分刚到83.60分，所有人都以为“这次稳了”。

可雪道从不是按剧本走的。第二轮谷爱凌刚滑到道具区中段，雪板尖轻轻蹭到了横杆——就是这零点零几秒的失误，让她的得分卡在了“有效完成”和“完美”之间。而格雷莫德像攒足了劲的发条，道具区衔接丝滑得像雪道本身，跳台的三周转体精准落地，最后得分直接反超0.38分。

第三轮的起点区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地的声音。谷爱凌深吸一口气，刚冲出起点就朝着第一个道具区冲去——可脚下的雪突然“滑”了一下，她整个人摔在雪地上，雪雾溅起半米高。解说员的声音顿了两秒，才轻声说：“她已经尽力了。”而另一边，格雷莫德已经披着瑞士国旗站在终点，笑着向观众挥手——这场“双雄对决”，又以她的胜利收尾。

混采区的谷爱凌裹着中国队队服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可说话时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：“我今天的杆上动作是新练的难度，以前训练时总在最后一步掉链子，今天居然完整做下来了——这比拿金牌还让我开心。”她摸了摸头盔上的国旗贴，“北京的时候我总想着‘必须赢’，现在才明白，滑雪不是和别人比，是和自己比。我做到了今天能做的最好，这就够了。”

同样拼到最后的还有刘梦婷。这个22岁的重庆姑娘第一轮滑出67.46分，本来有机会冲前三，可后两轮连续在跳台失误，最后蹲在雪地上揉膝盖：“不是遗憾没拿牌，是遗憾没把那套转体动作做完——我练了三个月，就想在冬奥会上亮出来。”雪地上的她抹了把脸，嘴角还是翘着的：“下次再来呗，我才22，有的是机会。”

散场时，雪场的LED屏还在回放谷爱凌的首轮滑行。有观众举着“凌宝加油”的牌子哭红了眼，也有人拍着朋友的肩膀说：“你看她笑得多开心，这才是滑雪该有的样子。”是啊，奖牌的颜色会变，可雪道上的坚持不会——谷爱凌的“最好”，从来不是一块金牌能定义的，是她摔了又爬起来的勇气，是终于放下包袱的释然，是对滑雪最纯粹的热爱。

就像她赛后发的朋友圈：“雪道没有终点，我还是那个爱滑雪的姑娘。”风里的雪还在飘，可那抹红已经滑向了下一个起点。